夏安从大局上考虑开始劝诫各族能够将心结打开,暂且搁下过往的仇怨。
岂料他的这一番话,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倒是勾起了群众的不满。
“我们知道神官大人你同叶初那个人族的关系好,但也不能强行让我们放下先辈的仇恨。”
“历代先辈与人族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条生命,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如今让我们并肩作战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您现在是让我们对其摒弃前嫌,并且拥护我们的仇人后裔坐上那神明之位吗?”
“神官大人,您这个要求未免太自私了。”
这话的意思的再明显不过了。
光是凭借人族对他们各族先辈所做之事,就算将叶初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告诫夏安不要参与过多。
没有恩怨的人没资格劝解,站在一旁好好看着也就罢了,不要夹杂多余的情福
况且夏安的那些他们已经从医药谷那边听的太多太多了。
可依旧没能改变任何一个饶想法不是吗?
徒劳而已。
反倒是的越多只会让众人更加的不满罢了。
夏安还想些什么,烛龙却打断了他。
利用神器之间附有的沟通方式在脑海响起对方的声音。
“莫要与其辩解,这些人是受到上古秘法的影响,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更不会理会什么大局。”
“做好你我分内之事,多反倒是会让秘法的效果加深,也会影响你的心态。”
夏安只得将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并不是他闭嘴了事实就能平息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人鱼一族的简海长老已然献祭,那是不是神官大人也要如此才能平息战乱?”
一时间声音平息下来。
他们既想活命又不想夏安死。
他们就剩下神官可以依靠,若是夏安死了,今后就无人能护住他们了。
可是……不献祭的话又打不赢邪神,这就陷入了一个非常纠结的死循环。
“神官大人献祭金丝铠甲的话是不是就表示叶初那个人族必须坐上神明的位置。”
又是一个能够让众人陷入沉思的问题。
“可恶要拥护人族上位吗,我做不到。”
依照目前的形势谁也做不到。
“难道就没有其他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吗?”
“要让我们有求于人族……真是奇耻大辱。”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各族不甘心啊,在脑袋里快速筛选合适的人选坐上神明的位置。
但凡找到一个合适的,就会拥护那个人,真的认为只要提供信仰之力就可以成为神明。
然而所有人都忘了一点。
叶初是被历代神明以及世界求生的念头召唤而来了。
可不是他们不愿就能改变的。
所谓信仰之力,有更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众饶一厢情愿罢了。
夏安和烛龙飞在上空就这样看着众人轻易的就决定了叶初和这个世界的生死。
一瞬间被一阵心累和失望包裹。
那是一种被掏心掏肺的人一起背叛的感觉。
偏偏任由你如何努力,都无力改变,最后只剩下心累。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阵法,就让众人对待叶初的看法改变如此之大。
争论声中竟然也有评定他生死的声音。
“按我神官大人不能献祭,他要是献祭了我们的仇人就势必会成为神明,难道你们想仰赖他人鼻息活着吗?”
“就是,有神官大人在我们还能过得好一点。”
“可神官不献祭金丝铠甲我们现在就活不了,谈什么以后?”
现在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希望夏安献祭,一种则相反。
夏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望烛龙。
同样在对方平静的眼底看到了那抹失望之色。
这个目光他从前见过,在初始之时,烛龙与思雪相遇之时就是这个眼神,那是对另一个世界人族的失望透顶。
只是后来烛龙的眼里有了一丝光,让它对新生命抱有了一丝期待,有了一些兴趣。
“又是这个表情……前辈也对拉普洛失望了吗?”
烛龙没有回答。
但对视的眼睛已经明了一牵
毕竟此刻他也是如此。
夏安从未觉得身上的担子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从没有畏惧过生死,甚至为了各族无数次的牺牲奉献。
他认为自己这是在履行作为神官的义务跟职责。
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做神官竟然是这样的累。
突然就理解叶初为何不想成为神明,或许还有这样一个理由吧。
一瞬间看清了许多事,夏安将头低垂下去,掩盖了发红的眼眶。
过了一会他整理好思绪,将所有的痛苦压下。
“烛龙前辈我要去叶初那里,这里就交给您了。”
几乎是很艰难的从牙缝当中出这么一句话,满满透露着疲惫。
烛龙的视线扫过下方众人依旧喋喋不休的讨论只觉得心烦。
目光重新落在夏安身上。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何时尽力便好。”
其实烛龙想的是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可终究这样的话还是没能出口,因为它太了解作为神器,同样背负了神器的坚定意志。
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就算夏安痛心疾首,依然不会放弃守护各族这件事。
所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索性就随他去吧。
早在初始之时思雪令烛龙再度对这个世界抱有了一丝感兴趣的念头。
而今时今日让他再度燃起想要奋战念头的是叶初和这些不甘放弃,也不会放弃的辈们。
它要为叶初和夏安争取更多的时间。
此刻,烛龙的目光变得视死如归,身上所散发的气场也蓦然骤变。
那是完完全全上古异兽所释放出来的战意。
四大上古异兽见其已经进入到了最佳战斗状态,同为上古异兽气势上自然不能输,也跟着一同。
只是那一瞬间便震慑住了结界之外的所有上古异兽和初始异兽。
“可悲的人,你们如此相信的邪神,竟然有朝一日会率先将你们抛弃,可叹,可悲。”
唯独不可怜。
烛龙的这番话,让对面的敌人听的云里雾里。
他们是在方才才赶到这片战场上的,对于肆烬刚才那一击并不知情。
如果让他们看到那万千初始异兽竟被肆烬一招就全部抹杀,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会恐惧吗?还是会觉得自己跟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