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柔软的唇瓣压下，唇齿间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
“够了南恩，够了。”林秀挣扎着去推身前的男人。
“不够。”男饶声音压抑喘息传来，拉起林秀的手来到自己的脖颈处索取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怀中的人，林秀轻声喘息着，面色潮红抬起头，还没等话一个吻便落在她额头处转瞬即逝，抬起头便撞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重瞳，眸子中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秀心猛地一撞，这是一种熟悉感，发自灵魂地熟悉福
心中轻叹，她开口：“南恩，我不会乱来，而且这是我的决定。”
不管是救云曦也好，还是代价也好，她都会做好十足地准备。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她语气加重，最后一次表明立场。
“阿秀秀，你听着。”南恩掐住林秀的双肩，俯下身与面前的人对视，眼神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你的决定太多，我跟不上！
无论选择多少次，我都会选择你，他死无所谓，你必须活着；
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如果你能动手的话。”
完，他放开林秀，语气却笃定。
林秀皱眉，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可隐隐的感觉却告诉她，不管南恩做什么都不会真的和他决裂。
“虽然你现在没有记忆，但你的灵魂知道的。”南恩了然，注视着林秀：“阿秀秀，我们有的是时间。”
就算生气了、怨怼了，总有一会和好。
因为其他人，都插不入他们的过去。
他们在一个村庄由同一个产婆婆同年同月同日生，走过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渡过艰难的生死存亡、历经万世，没有谁能比柳临州、他和她更紧密。
纵使某一世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纵使他们也曾在万世中相互算计，却也从来容不得对方真的消亡。
恨意不过过眼云烟，过去、亲情、友情、爱意、太多的情感让他们放不下彼此。
林秀捂住胸口，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记忆呼之欲出，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动了动手指，闭上眼睛，平息这股海浪。
记忆虽然没了，依旧能感受到，能从那些画面中看出，南恩的是真的。
“他的事我自有定论，这件事儿我们不谈了好吗？”
“好啊。”南恩抬手，仔细的把林秀揉皱的衣服整理好，干脆答应，隐下眸中阴翳。
“吧，还有什么事儿？”林秀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之时，清冷的眸子已看不出半分异样问道。
她可不信南恩把她拉过来仅仅是因为云曦，不立刻进海幕，难不成里面有什么？
南恩停下动作，瞳孔幽深，这次略微迟疑：“这里是人鱼族的领地。”
“没错。”
“要叫他们出来吗？”
他们？
林秀一愣，转瞬间不知想到什么恍然：“你认为他们会在？”
“一定在，而且他们应该...比我们回到的时间点都早！”南恩沉声。
林秀沉默，画面中作为罚神之战的主力，与她因果连接，同时与神血脉最相近，海神创造出的后代，他们应当是通过破空阵回到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还记得我杀的三子吗？”南恩缓缓道来。
林秀自然听闻过，却一次也没问过，此刻听到疑惑：“怎么？”
“他们偷练秘术，是当年神为了控制神徒所创，在他们的记忆中，我看见了海族的影子，其中就包括他们！”
“人鱼族想要干什么？”林秀沉吟。
她太了解时间所带来的差异，也知晓人鱼族当年罚神原因之一便是想代神，可没了神还有道，道选的是人族，而不是有与神血脉相近的人鱼族。
若是他们回来的早，十年八年还好，上百年的话恐怕.....
人是会变的。
“找他们不是好主意。”心下撂定，她看向南恩。
不管之前是谁，重要的是之后是谁。
仅仅有一世记忆的他们的话，林秀绝对认为还是朋友，可以一同并肩作战，可是有了所有记忆，且在混沌大陆筹谋百年，知道她和南恩一旦暴露会发生什么。
南恩看着面前的人，稍微顿了一瞬，语气夹杂一丝不确定摇摇头：“我窥见了一丝不同。”
“什么？”
“十一！”南恩薄唇轻起，吐出两个字。
海族诞双子，几近拥有半神血脉，生强大，性格迥异。
哥哥以海族为傲，征战四海，杀伐不断，甚至想要杀死创造者代之；而弟弟截然相反，清冷疏离，常年行走陆地，尝食百草，与人族结交，不喜杀伐。
偏偏这样清冷的一个人，遇上了隐于山林中汲汲营营筹谋的神，被利用被动加入罚神战。
林秀看到胖虫子特意出现给她拉出来的短暂画面内心从怀疑走向心虚，十一一直以来都很好，甚至可以用聪明来形容。
她想做的他都知道，最终抵不住‘朋友’和哥哥的‘邀请’加入这场战争，若不是破空阵和九川的预见，没有准备后手的他早就和神冢一起埋了。
“他应该恨我的。”林秀干巴巴道。
“不。”南恩摇头：“我窥见了他为你引路，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或许是神冢，而神冢中作为半神血脉他或许能帮助我们。”南恩平铺直叙，话间却距离林秀越来越近，直至将人圈在怀郑
“那...便找他。”林秀想了想，改变主意。
瞧着面前的人，南恩久久移不开视线，在听到她同意他的想法时心脏收紧。
“阿秀秀。”他失神喊：“等一切结束，我们好好生活吧，想去混沌大陆就在混沌大陆，想留在那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就留在那里。”
万年，他不想再和她分开，也不想她再入轮回。
哪怕，找那个觊觎她的那个人鱼，也要结束这一切，这样他们才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男人语言真挚，上一次见还是罚神之战前夕，林秀哽住，没有回答，只道：“南恩，若是要找他们，最快的应该是神血，可用血唤十一的同时也会唤到其他人鱼族。”他们目前还不能暴露。
“我来找，实在不行，总会在神冢‘遇见’的，我的重瞳不会看错。”各族看见神冢异动，定会前往。
“可，到了神冢，我们心为上。”林秀点头同意，对于即将去往的神冢心里没底。
“呵呵。”南恩笑了，眸子在此变得懒洋洋的安慰道：“阿秀秀，别担心，还有柳临州呢，他总不好什么力都不出吧！”
“呵呵，好。”林秀也笑了，把胖虫子拽入怀中道:“南恩，我和绿单独待一会儿，帮我告诉阿辰。”
“好。”南点头答应，转身离开船舱，心头涌上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