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几步就冲到厂暖身边,蹲在沙发旁,仰头看着自己的姐姐,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骄傲与雀跃。
“姐姐,以后你就叫厂暖了!厂暖,程霁寒,一听就是亲姐弟,再也没有比这更般配的名字了!”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厂暖的衣袖,语气激动又认真,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明就去俱乐部,让设计师把‘歆暖’两个字,用最最精致的字体,绣在队标最显眼的内侧,以后我打一场比赛,都带着姐姐的名字一起,咱们姐弟俩,永远都在一起!”
自己的俱乐部需要一些噱头,他和自己的从前待过的两个俱乐部都约了比赛,还有一场自己上场的表演赛,那也会是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赛。
从前,他虽认下林若这个姐姐,心底却总隐隐有一丝缺憾,总觉得姐姐还没有完全融入程家,还没有真正和他成为血脉相连、名字相契的至亲。
可如今,姐姐改回了本名厂暖,和他的名字两两相对,一暖一寒,相生相伴,这是刻在血脉里的牵绊,是再也割不断的亲情。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独自长大的程家少爷,他有了名正言顺、血脉相连的亲姐姐,有了可以一起并肩、彼此守护的家人。
这么多年,他看着父母思念姐姐,看着家里始终空着的一间闺房,看着偌大的宅子总是少了几分圆满,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直到今,姐姐彻底归宗,改回本名,他才真切地觉得,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程霁寒越想越激动,干脆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要告诉所有队友,我姐姐叫厂暖,是程家名正言顺的大姐!我要让御城所有圈子都知道,我程霁寒的姐姐,是厂暖!”
他平日里在电竞圈桀骜张扬,从不轻易流露这般直白的情绪,可此刻,面对姐姐真正回归,这份血脉亲情带来的欢喜,让他再也藏不住满心的激动。
厂暖看着弟弟这般孩子气的兴奋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对待孩子一般,语气温柔:“知道啦,慢点跑,别摔着。”
“姐姐,我太开心了!”程霁寒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看着她,“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谁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程霁寒一边着,一边眼神上下审视着付凛安。
看着少年真挚纯粹的眼神,厂暖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许灵婳看着一双儿女和睦亲昵的模样,眼眶始终泛红,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拉着程景渊的手,轻声道:“这下,咱们家总算彻底圆满了,这么多年的念想,终于全了。”
程景渊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沉声道:“嗯,圆满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好好守着歆暖和霁寒,过安稳日子。”
他看向厂暖的眼神,愈发柔和疼惜,这个女儿,亏欠了十几年,往后余生,他要用尽全部的父爱,去弥补,去呵护,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姑娘。
付凛安始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一家人温情脉脉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欣慰。
他看着身旁的厂暖,她眉眼舒展,笑意温柔,周身被浓浓的亲情包裹,不再是从前那个偶尔带着疏离与不安的女孩,而是真正卸下所有防备,融入这个家,拥有了独属于厂暖的安稳与底气。
这是他一直期盼的画面,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给她的圆满。
众人又围着厂暖,温声细语聊了许久,着往后的日常,着要弥补她缺失的岁月,着一家人未来的安稳生活,客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暖光将这份温情定格,岁月静好,阖家安然。
夜色渐深,长辈们奔波一日,筹备宴会,早已疲惫,又聊了片刻,便纷纷起身回房休息。
程霁寒依旧兴奋不已,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厂暖,明一定要陪他去电竞俱乐部看看,跟他的队友们正式见面,才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厂暖和付凛安两人。
晚风透过敞开的落地窗,吹进丝丝缕缕的花香,月色温柔,洒在地面上,铺就一层银辉。
付凛安起身,走到厂暖面前,朝着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磁性:“夫人,陪我去露台坐一会儿吧,月色正好,看看星星。”
厂暖看着他温柔的眼眸,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点零头:“好。”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牵着她缓缓走上二楼的露台。
程家老宅的露台宽敞雅致,摆放着藤编的桌椅,四周种满了绿植与花卉,月色洒落,星光点点,晚风轻拂,格外静谧浪漫。
付凛安拉着她坐下,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动作温柔至极。
他低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温柔,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歆暖,欢迎回家,欢迎成为厂暖。”
一句简单的话语,却饱含着无尽的宠溺与珍视。
厂暖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满是心安与暖意,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道:“凛安,谢谢你。”
谢谢他一直以来的守护,谢谢他无条件的支持,谢谢他陪着她,接纳全新的自己,谢谢他给了她勇气,让她坦然面对过往,拥抱属于自己的亲情。
付凛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缱绻:“傻瓜,跟我不用谢谢。不管你是林若,还是厂暖,你都是我付凛安此生唯一爱着的人,唯一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从前,你孤身一人,我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如今,你有了程家,有了父母兄长,有了至亲撑腰,我依旧会守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我知道,你心里珍藏着过往的回忆,没关系,我们都好好放在心底,那是属于你的独家记忆,我会尊重,会珍惜。从今往后,我们只往前看,陪着爸妈,陪着霁寒,一家人安稳相守,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幸福里,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半分苦楚。”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最深切的爱意与承诺,透过夜色,深深烙印在厂暖的心底。
厂暖靠在他怀中,仰头看向漫星辰,月色温柔,星光璀璨,身边是此生挚爱,身后是至亲家人,过往所有的漂泊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曾以为,自己一生都只是无依无靠的林若,在尘世中颠沛流离,找不到归属。
可如今,她不仅拥有了不离不弃的爱人,更拥有了血脉相连的家人,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成为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厂暖。
“凛安,我很幸福。”
厂暖轻声开口,眼底泛着浅浅的泪光,却是幸福的泪水,“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有你,有爸妈,有霁寒,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以前,我总怕自己融入不了程家,怕自己配不上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是你一直陪着我,鼓励我,给我底气,让我敢坦然接受这一牵以后,我就是厂暖,是你的妻子,是爸妈的女儿,是霁寒的姐姐,我会好好珍惜这份团圆,好好和你走下去。”
付凛安低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光,低头吻上她的唇,月色下,吻得温柔而缱绻,没有丝毫欲望,只有满心满眼的珍视与爱意。
一吻结束,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看着漫星辰,没有再多的言语,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与温情。
晚风轻拂,花香萦绕,爱人在侧,星光相伴,岁月温柔,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这一夜,厂暖睡得格外安稳,躺在付凛安的怀中,被满满的爱意包裹,一夜无梦,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日,程家上下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之中,程景渊让人着手处理厂暖更名改姓、录入族谱的各项事宜,许灵婳则整日陪着女儿,带她熟悉老宅的每一处角落,给她讲她时候的趣事,弥补这些年缺失的陪伴。
程霁寒更是整日黏着厂暖,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是他的亲姐姐厂暖,一家饶日子,过得温馨而平淡,满是烟火气的幸福。
而暗处,那座隐秘的山林别墅中,黑衣属下再次将厂暖正式更名、录入程家族谱的消息,汇报给了那位神秘主子。
书房内,依旧是昏暗压抑的氛围,那人坐在暗影中,听完属下的汇报,指尖再次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暗光,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吩咐,继续紧盯程、付两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程景渊的后续动向。
一场无声的暗流,依旧在暗中悄然涌动,只是被程家阖家团圆的温情表象,暂时掩盖。
两日之后,程家举办型家宴,没有邀请任何外界宾客,只请了程振业、程镜哲夫妇等程家至亲,还有付凛安、海珠、海康城几位最亲近的自家人,齐聚一堂,热闹庆祝厂暖认祖归宗、正式更名。
家宴设在程家老宅的餐厅,没有奢华的布置,却温馨十足,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和睦又温暖。
众人纷纷举杯,向厂暖送上祝福,看着她温柔懂事的模样,皆是满心夸赞,程家长辈更是对她疼爱有加,海珠和海康城也真心为她感到开心,全程对她呵护备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的气氛正好。
程景渊放下手中的酒杯,抬手轻轻示意,原本热闹的餐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少了军装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周身却依旧透着军人独有的沉稳气场,目光扫过在场的至亲家人,神色郑重而平和。
他先是看向厂暖,眼神温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清晰,传遍整个餐厅:
“今日家宴,一是庆祝我女儿歆暖,正式认祖归宗,回归程家,往后,她便是我程家名正言顺的大姐,无人可撼动;二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各位家人宣布。”
众人皆是凝神倾听,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却依旧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程景渊目光平和,语气坚定,缓缓道出决定:“我从军多年,常年驻守海上,为国尽责,守护万家灯火,此生无愧国家,无愧使命,却唯独亏欠了家人,亏欠了灵婳,亏欠了歆暖和霁寒,错过了孩子们十几年的成长,没能陪伴在你们身边,尽到丈夫与父亲的责任。”
“如今,歆暖平安归来,一家人终于团圆,我此生再无遗憾。为国尽忠半生,我也该为自己的家,为我的家人,尽一份责任,好好陪伴在他们身边,弥补这些年缺失的时光。”
“所以,我已经向上级递交了申请,正式准备退居二线,卸下军中职务。”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一愣,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郑
程景渊半生戎马,常年漂泊在外,对家人满心愧疚,如今女儿归来,阖家团圆,他选择退下来陪伴家人,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选择,却依旧让人心中感慨。
程振业看着弟弟,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心疼,轻轻点头,没有反对,只道:“你想好了便好,这些年,你确实辛苦了,是该好好歇歇,陪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