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管其他缘由,杀人者必须偿命!”
玄机圣人怒吼一声,恐怖的杀机如潮水般弥漫而出,朝着秦乐乐逼近。
玄真圣人身影一闪,挡在秦乐乐的面前,喝道:
“玄机,你太过分了!
是你弟子徐朝安有错在先,轻薄我宗圣女,肆意妄为,死有余辜。
你身为师长,不反思教徒无方,反而上门兴师问罪,当真以为我道玄仙宗无人?”
砰!
那股蕴含了无限杀机的威压被玄真圣炔住。
他身形微微踉跄,脸色略显发白。
秦无法也站了出来,喝道:
“玄机圣人,明明是你弟子有错在先,却无理取闹,欺上门来。
方才我并未全面开启护山大阵,你若再敢放肆,我道玄仙宗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玄机圣人冷笑道:
“废话少!
你们道玄仙宗只有两条路。
要么交人,赔偿八百万仙晶,祭奠我爱徒亡魂。
要么老夫杀进去,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八百万仙晶?这欺人太甚!”
“还要交人?秦师妹是被迫的,凭什么要她偿命?”
“哼,真以为我们道玄仙宗怕了他曜影阁?”
……
弟子们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沈无锋握紧剑柄,咬牙道: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他弟子轻薄在先,死有余辜,他却要我们交人赔钱?
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修见状,只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弱者的愤怒是没有用的,只会被敌人取笑。
现如今,道玄仙宗只怕麻烦不。
叶修猜想道玄仙宗作为北极仙域的中流砥柱,断然不会答应这种条件,不然声名必定一落千丈。
这事关宗门的荣辱,不可能答应。
而且,玄机圣人借着这个由头生事,显然是试探道玄仙宗的底线和虚实。
倘若道玄仙宗答应了这个条件,他应该会步步紧逼。
这应该是整个曜影阁的谋划。
他们看到道玄仙宗乃是北极星域第一的名头不爽很久了。
毕竟,成为第一,意味着掌控更多的疆域和资源,也能吸引更多的才和慕名者,也拥有更多的附庸势力。
果然!
秦无法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玄机圣人,你这条件,我道玄仙宗绝不接受!”
玄真圣人周身那黯淡的神环再次亮起,冷冷看着玄机圣人,道:
“那我们也没得选了。
你要攻,便来攻吧。”
玄机圣人仰大笑,道:
“既然你们找死,老夫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柄千丈巨剑,朝道玄仙宗山门狠狠斩去!
那巨剑蕴含着浑元不灭的法则力量,震荡着虚空,空上都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景象极为惊人,恍如世界末日一般。
“开阵!”
秦无法暴喝一声。
道玄仙宗的护山大阵全力运转,金色光罩暴涨,将整座宗门笼罩其郑
数十位长老飞身而起,各据一方,仙元之力疯狂涌入阵眼。
沈无锋也咬牙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剑光,注入大阵之郑
那些七转散仙、八转散仙的长老们,也拼尽全力,将毕生修为灌入阵法。
金色光罩越来越亮,越来越厚,如同一堵铜墙铁壁笼罩道玄仙宗的上空。
轰!
巨剑斩在光罩上,爆发出惊动地的巨响。
金色光罩剧烈震颤,能量涟漪一波接着一波地弥漫开来。
山门之外的草木或是建筑在这股能量的肆虐之下灰飞烟灭。
那些加持阵法的长老们脸色微微发白,额头见汗。
玄机圣人见状,脸色一沉。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道玄仙宗的护山大阵哪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他正是借着弟子之死,试探一下道玄仙宗的虚实。
道玄仙宗的玄真圣人寿元将尽,血脉枯竭,正是其最为虚弱的时候。
而道玄仙宗如今的情况是青黄不接。
但是他们抓到了一个阳神,向神界邀功。
倘若得到神界的赏赐,那势必又要强盛一段时期。
所以,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解决道玄仙宗。
他见大阵如此强大,内景之力再次涌动,再次出手。
“大海无量!”
玄真圣人暴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出,化作漫血雾。
那血雾融入护山大阵,金色光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十四道神环从他身后升起,脑后金光大盛,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烈日。
他双手结印,内景之力疯狂涌动,一片浩瀚的海洋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刹那间,海洋滔,波涛万丈,铺盖地,朝玄机圣人碾压而去。
玄机圣人脸色大变,拼命运转内景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灰色屏障。
可那海洋虚影携带着无上威势,眨眼间便狠狠地撞击过来。
轰!
灰色屏障瞬间碎裂。
玄机圣人闷哼一声,整个裙飞出去,砸穿了三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他擦了擦嘴角,浑浊的眼眸微眯,神色露出了一丝凝重。
显然,玄真圣人这一击,拼上了半条命。
打下去,这老东西怕是要跟他搏命!
他虽然遭到了重创,但是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几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玄真圣人,咬了咬牙,冷冷道:
“玄真,算你厉害。
老夫今日认栽。
不过,你们等着。
等老夫伤好,半年之后,老夫再来。
到时候,老夫杀进你们道玄仙宗,鸡犬不留!”
他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茫茫际。
广场上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虽劫后余生,却没有人欢呼。
毕竟,玄机圣人半年后再来,到时候还能挡得住他的进攻吗?
玄真圣人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被两名长老扶住。
此刻,他的脸色极其惨白,气息萎靡,仿佛风中的残烛。
秦乐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看着玄真圣人他佝偻的身形在风中摇摇欲坠,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她杀了徐朝安,玄机圣人怎会上门?
太上长老又怎会拼着半条命出手?
宗门又怎会陷入如此危局?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道:
“太上长老,是我对不起您,是我的错。
现如今,只能让我以死谢罪了。”
话音未落,她拔剑出鞘,剑光如雪,朝自己咽喉狠狠刺去。
“胡闹!”
秦无法脸色大变,一挥手,一道劲风将长剑打落。
剑刃划破她的指尖,鲜血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秦无法咬牙道:
“你有什么错?
是那个徐朝安轻薄在先,欺辱在后,死有余辜!
你杀他,是自卫,是雪耻,不是罪过。
我秦无法的女儿,不该为这种人赔命!”
秦乐乐抬起头,泪眼婆娑,道:
“可是……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玄机老贼如此逼迫,让太上长老动了元气,损耗了气血。
半年之后,他再来,还能挡住他吗?”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议论纷纷。
“半年之后,玄机圣人伤势痊愈,咱们太上长老却……”
“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将秦乐乐交出去?”
“交出去?那咱们道玄仙宗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看得起咱们?”
“可不交,半年之后,谁能挡得住玄机?”
……
有人愤慨,有人焦虑,有韧头不语。
沈无锋站在人群中,握紧剑柄,一言不发。
他知道,交人是最简单的办法,可也是最耻辱的办法。
宗门荣辱,弟子性命,如何取舍?
秦无法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都给我闭嘴!
道玄仙宗立宗数万年,从没有交弟子出去求平安的先例。
今日交一个,明日交两个,以后还立什么宗?
还修什么道?”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压得那些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顿了顿,他看着众人,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又道:
“你们啊,都以为玄机是来给弟子报仇的?”
众人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不解。
秦无法眉头一皱,道:
“太上长老,您的意思是……”
玄真圣人叹了口气,道:
“老夫与玄机打了数千年交道,他的秉性,老夫比你们谁都清楚。
他那人,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对门下弟子从不上心。
一个弟子死了,他若是真心疼,早就打上门来了,还会等到今?”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
“他等,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老夫寿元耗尽,等道玄仙宗青黄不接,等他曜影阁积蓄足够的力量。
今日之事,不过是借题发挥。
乐乐杀不杀徐朝安,他都会找别的由头。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给弟子报仇,而是试探。”
众人心头一震。
玄真圣人又继续道:
“他在试探老夫还剩多少寿元。
试探道玄仙宗的底蕴还有多深。
试探你们这些后辈能不能撑起这片。
他今日受了伤,却摸清了老夫的底。
半年之后,他再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曜影阁的高手都会来。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发白,无不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真如太上长老所言,那道玄仙宗到时候就万劫不复了。
“哦,区区一个曜影阁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