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埋汰,你真他妈完犊子。”
“以后你可别跟我朗朗地吹牛逼了,连这点胆都没有,还总装啥犊子啊?”
三狗子撇了撇嘴,直接就开始嘲讽了起来。
“你少跟我扯这里格楞!”
“你要是尿性,你下去啊?”
二埋汰还有点不服,反手就要把三狗子给推下车。
“唉,你别他妈瞎捅咕我,我……”
三狗子明显也没比二埋汰好到哪里去,当场就吓得连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行了,别吵了。”
“都挺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算那辆车里坐的都是鬼,那又能怎么样?没听鬼怕阳气吗?你们越是这么没出息,鬼怪就越容易找上你们,你们要是呐刀的,鬼怪倒会怕你们!”
陈光阳转过了头,随口就笑骂了一句,然后就夺过了雨伞,直接就下了车。
陈光阳可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鬼神,如果真有这玩意,当初那些鬼子还能在东北横行肆虐十几年?
啪!
陈光阳撑着伞下了车,一脚就踩在了泥地里,然后就冒着雨,朝那辆非常可疑的巴车走了过去。
“哎,兄弟,咋的了?这车咋横在路中间了呢,还能不能打着火了,赶紧动一动,我们还着急赶路呢。”
陈光阳拍了拍驾驶位的车门,然后又凑到车玻璃附近去看了一眼。
然而就在下一秒,驾驶位的车门却突然间打开。
要不是陈光阳反应快,及时向后闪了一下,非要被车门给撞飞出去不可。
下一秒,巴车中间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从里面窜了出来,他们个个脸上蒙着黑布,手里面还拎着各式各样的管制刀具,浑身杀气腾腾,看起来格外的危险。
“我艹……”
陈光阳扫了一眼,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滂沱大雨之下,这些壬着一双双狠厉的眼睛,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光阳连续后退了两步,跟这些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十分警惕地询问了起来。
在这一刻,陈光阳猜想这些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很有可能是仇家派来的杀手,今晚上准备来要他的命了。
毕竟在这些日子以来,陈光阳可没少得罪人。
就比如那个杨志鹏,他就完全有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虽然陈光阳身手不凡,寻常二三十个地痞流氓肯定近不了他的身。
但如今这十几个彪形大汉明显都是练家子,不但身形魁梧,而且气息还非常的浑厚。
就连他们的站位都特别的讲究,完全不是普通地痞流氓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且他们个个手持利刃,在电闪雷鸣之下寒光骤现,杀气逼人。
陈光阳现在可是手无寸铁,要是真跟他们爆发冲突,那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逼崽子,不想死就赶紧滚犊子,今不是冲你,你最好当啥都没看着,否则非捅死你不可。”
一个嗓音非常沙哑的男人开口了一句,然后就越过了陈光阳,直接向他的吉普车走了过去。
“不是冲我来的?”
陈光阳眯起了眼睛,心中越来越疑惑了。
既然不是冲他来的,那还能是冲谁?
二埋汰、三狗子?
不至于!
他们平常虽然性格张扬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被人在雨夜追杀啊。
就他们办那点芝麻绿豆点事,谁也犯不上雇十多个杀手过来要他们的命。
难道是,孟凡辉?
陈光阳的神经突然就是一紧,急忙转头看了过去。
“艹,辉哥,赶紧把车门锁上,马上开车跑!”
陈光阳立即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然而他的声音被滂沱的雨声还有阵阵电闪雷鸣给掩盖住了,根本就没有传多远,孟凡辉也完全没听到。
下一秒,车门就被拽开了。
孟凡辉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按倒在了泥泞的泥土之郑
“孟总,不好意思了,可算是抓到了你落单的时候。”
“今你这条命,我可要拿走了,在黄泉路上别怨我们,我们也是替别人办事。”
一个彪形大汉冷冷地了几句话,然后就扬起了手中的匕首,准备一刀捅死孟凡辉。
“等等!”
“大兄弟,就算你要杀我,那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又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三倍!”
冰凉的大雨浇在了孟凡辉的脸上,让他的大脑也瞬间从恐惧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应该都是被人收买的杀手。
既然别人能用钱买他们杀人,那孟凡辉也想出更多的钱来,买个平安。
“孟总,你也太看我们了。”
“别看我们干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但我们也是讲规矩的。”
“就算是你出十倍,我们也不可能透露一丁点关于雇主的信息。”
那个彪形大汉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地道。
“艹,你们赶紧把我们辉哥给撒开,不然的话,我们今就跟你们拼了。”
“没错,你们最好想清楚,这一片可是我们的地方,你们要是再敢嘚瑟,我保证你们这些人走不出靠山屯。”
二埋汰和三狗子也下了车,从陈光阳的工具箱里面掏出了两个大号的扳手,虽然势单力薄,但他们却一点都没有惧色。
只要不是妖魔鬼怪,山精野鬼,这两个人还是比较猛的,至少在打架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怯场。
“你们俩快走,不关你俩啥事,今晚上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知道不?”
孟凡辉转头看了一眼,在陷入绝境之时,还有这么两个刚认识的朋友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这让孟凡辉心里大为感动。
也正是因为这样,孟凡辉才不忍心连累他们,恨不得立即把他们给轰走,越远越好。
既然自己这一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那孟凡辉也就认命了。
只可惜他这一次要做一个糊涂鬼了,连谁要杀他都不知道……
“嘭!”
就在孟凡辉还在想着把二埋汰和三狗子给轰走的时候,旁边已经开始响起了打斗声。
陈光阳捡起了块石头,直接把一个彪形大汉给了砸趴在了泥水之郑
那个彪形大汉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艹,找死!”
“逼崽子,你还敢跟我们动手,胆子挺肥呀。”
“兄弟们,先灭了他!”
一群彪形大汉也没有想到陈光阳居然会比他们还凶狠,一上来就要先下手为强。
盛怒之下,十几个人全都向陈光阳冲了过去。
“光阳,你这又是何苦呢。”
孟凡辉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紧紧地握起了双拳。
他这些年以来也交了不少朋友,但基本上都是靠着利益维系在一起,没事吃吃喝喝,或者是找找女人,打打猎。
他也很清楚,这些朋友实在是太流于表面了,真的有遇到了危险的一,他们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然而陈光阳他们哥仨却让孟凡辉非常意外。
他们可都是值得深交的兄弟,居然在这生死时刻都对他不离不弃……
“孟总,想不到你们这种人居然还能交到这么讲究的朋友。”
“可惜呀,你们今一个都活不了,这全是你害的,到了那边之后,你得给人家道歉。”
彪形大汉再一次扬起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向孟凡辉的脖子扎了下去。
“我艹,给我趴下!”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声暴喝响起。
彪形大汉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条皮带给缠住了,随后整个人就被拖拽了出去。
是陈光阳!
陈光阳刚才抽出了自己的腰带,连续抽打了两个彪形大汉之后,立即把腰带给甩了出去,这才救下了孟凡辉。
“逼崽子……”
彪形大汉还想些什么,但是却突然发现两个黑影突然冲了上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乱踢。
“艹你妈的,跟你过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他妈还敢装逼,真当我们都是纸糊的啊?”
“杀手多个屁啊?就算是王老子到我们靠山屯这边,那也得规规矩矩的立正!”
二埋汰和三狗子一边蹦起来踢,嘴里面也逼逼叨叨个没完没了。
而那十几个彪形大汉也马上把陈光阳他们围在了核心,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在电闪雷鸣的映衬之下显得特别恐怖。
“逼崽子们,你们今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都这么着急给姓孟的陪葬,那我们就必须成全你们。”
“你们的地盘?你们家的炕头我都敢上!”
一群彪形大汉刚才只是被陈光阳他们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狼狈。
不过现在他们反应过来了,立即就爆发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力。
“光阳,咋办?咱们今恐怕都要见点血了。”
“是啊,光阳哥,他们人太多了,咱们不是对手。”
二埋汰和三狗子靠在了陈光阳的背后,又将孟凡辉给拽到了身边,语气非常严肃地道。
“还能咋办?干呗!”
陈光阳咬了咬牙,语气低沉地道。
他能感受得到,这群彪形大汉都不是普通人物,他如果打个四五个,那肯定是轻轻松松,如果一口气面对十多个,那可就悬了。
“逼崽子们,我们干了这么多年的杀手,还头一次见过你们这么不怕死的。”
“其实我还真挺不理解你们的,命就那么一条,那么讲究干啥?”
刚才那个被踢得浑身大泥脚印的彪形大汉站了起来,一张脸看起来非常狰狞,就像是一头嗜血猛兽一样。
他本来就是亡命徒,现在更是被彻底激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光阳,恨不得直接就把他给捏死。
“废话真多啊!”
“你们这些干杀手的,都这么啰唆吗?如果我要是你,那就能动手尽量别逼逼。”
“这时间要是拖下去,难免会有什么变故,连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陈光阳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像是已经找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咋的呀?”
“这里可是荒山野岭,而且现在正值三更半夜,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你来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变故?你们不会还认为能有人过来救你们吧?”
一个彪形大汉上前一步,反手握着刀,盯着陈光阳冷笑了起来。
“你们啊,一看就是没有来这种地方干过买卖。”
“正因为这里是荒山野岭,那才会有更多的变故。”
“我倒没奢望会有人过来帮我们,但绝对会有东西过来要你的命。”
陈光阳耸了耸肩膀,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神秘。
“你这话是啥意思?”
一个彪形大汉皱起了眉头,语气沙哑地询问了起来。
“别问我,你们马上就知晓了。”
“友情提醒你们一下,当你们觉得有什么东西倒在你们肩膀上的时候,最好不要马上回头,否则后果可真是老惨了。”
陈光阳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道。
“少他妈跟我们神神叨叨的!”
“我看你就是死到临头了,搁这嘎达跟我们胡言乱语,拖延时间。”
“不怕告诉你们,你们今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然而,那些彪形大汉根本就不相信陈光阳的话,甚至还一步一步地向陈光阳他们逼近了过来。
很快,包围圈逐渐缩了。
但是陈光阳却连一点慌乱、恐惧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那一双眼睛还流露出了玩味的光彩。
“光阳,我看咱们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光阳哥,今这种情况,整死一个算本,整死两个算赚……”
二埋汰和三狗子紧紧地攥着手里面的大号扳手,一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态度。
孟凡辉虽然很不擅长打架,但此刻也没有四意思,手里面还攥着一颗石头,只要对方敢冲上来,他就算是死了,也要拿这块石头敲碎对方的脑袋。
“不用这么紧张,也没必要想着跟他们同归于尽,因为他们这帮人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光阳慢悠悠地道,而电闪雷鸣却把他的冷笑给照得令人望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