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那无在原本已经请假了,却又因为紧急任务匆匆出门,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交待。
我那时大着肚子,总是犯困嗜睡,都不知道无在是什么时候走的。无在以前也经常接到紧急任务,我习惯了,所以我照常准备了午餐,等着无在回来。
可我等啊等,等啊等,最后只等来了无在的尸体。
他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任我怎么哭喊都不理我。无在以前最见不得我哭,可那次,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心里都在滴血,可无在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他本来都快要当爸爸了啊!
我本来也能当妈妈的,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花时红着眼睛,泪水涟涟,一瞬不瞬盯着泉,如哭如诉,字字泣血。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着,好半才平静下来,再开口,语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公主殿下,就没有想过为父母报仇吗?”
“不曾。”
这一次,泉回答得很快。在花时愕然不解又渐渐愤怒的目光逼视下,泉抿着嘴短暂地沉默了下,轻声道,
“害死爸爸妈妈和无在叔叔的凶手,已经死了。”
“那算什么凶手!真正的凶手——”
或许是泉的反应太过平静,也或许是泉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花时激动失态地朝着泉怒喊,喊到一半像是忌惮着什么,突然没了声音。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泉不知道当初的无在是不是被她父亲的连累,也不知道她父亲又是受了什么人什么事的连累。
但她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也能理解花时的痛恨和不甘。
泉和花时唯一的不同,是花时绝了希望,只剩痛苦和恨意支撑。而泉,将一切赌在了复活的希望上。
“花时阿姨,无在叔叔肯定不想看到你这般痛苦的模样,你得......活着往前看......”
泉不是没有暗中调查过,可其中涉及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太大了,不是她杀几个人就能了结的,而且还极有可能影响到她父母的复活。
所以泉是真的没有想过报仇,她一心只想复活父母。
花时只是一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普通人,卷入这些是非太过危险,所以泉斟酌着字句劝阻宽慰。
“你知道大人和夫人有多疼爱你吗?”
花时听完泉的劝慰,语气幽幽,听得人心里发毛。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散开垂落在身体两侧,紧紧攥成拳头,似哭似笑:
“呵呵呵——”
裹着华丽宫装,泉看起来如同没有心的木偶般,就这样木着脸看花时又哭又笑。
“原以为,以你的身份——”
噗!
突然,哭着笑着着话的花时,忽地喷出一口泛着黑的毒血,软软倒向泉。
滚烫的热血,瞬间溅了泉满脸,也染红了泉的双眼。她下意识闭眼,马车里的景象,还是事无巨细地呈现在脑海郑
泉看到花时奄奄一息地倒在自己身上,看到花时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肩上,看到花时气若游丝之际红得发黑的唇不断开合:
“至少不会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泉!”
听到吐血声的刹那,车厢外的油女龙马短暂地愣了瞬,猛地冲进马车内,正好看到花时无力倒向泉的一幕。
见泉脸上身上的点点血迹泛着黑,油女龙马顾不得理会气息几无的花时,第一时间对泉放出具有医疗和解毒能力的寄坏虫。
「泉!」
油女龙马情急之下喊了泉的名字,让一路纠结纳闷着“明月公主”的古怪的宇智波鼬,陡然瞳孔放大,继油女龙马之后第二个钻进马车。
他一把扯开没了气息的花时,字面意义上红着写轮眼,将泉整个人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
发现泉只是被溅到了一些血之外,没有任何受赡迹象,宇智波鼬这才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露出一对圆溜溜的满是关切的黑眸,边用袖子擦去泉眼睛和脸上的黑血,边低声问:
“泉,没事的吧?”
宇智波鼬的声音,扯回了泉仿佛灵魂出窍般的神智。
黏着残血的长长睫毛,轻轻颤了颤,泉还是没有睁眼,只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脱了力般,靠着马车一动不动。
这一刻,宇智波鼬从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泉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不自觉皱着眉头,继续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泉脸上的血迹,力道轻微至极,就好像对待遍布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确定泉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的油女龙马,瞥了眼泉和宇智波鼬,转而控制着寄坏虫检查花时的身体。
这时,伊鲁卡、麻和心子三人,也挤在马车门口向内张望,只有站在车厢顶部的日向伊吕波,开启着白眼心戒备。
“是一种具有潜伏期的剧毒,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侵蚀五脏六腑,一旦爆发药石无医,应该是出发前或者更早就已经服毒。”
油女龙马收回寄坏虫,看向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的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将检查到的结果告知众人。
马车还在飞驰,用白眼感知着四周的伊吕波,注意到自后方迅速接近的数十道身影,立刻出声提醒:
“队长,有追兵,人数很多,至少二三十人,是云隐的人!”
话音落下没多久,三十多名金发银发云隐忍者已经追了上来,扔出密密麻麻贴着起爆符的苦无。
“散!”
油女龙马沿途也有留下虫子感知警戒,只是范围比不得白眼。
尽管比伊吕波慢了步,但还是留有余力地赶在马车爆炸前,将状态不太对的泉和忙着照顾泉的宇智波鼬,一手一个拎到了安全地带。
与此同时,挤在马车门口伊鲁卡三人和站在马车顶上的伊吕波,也及时跳离马车,没被爆炸波及。
可惜跟马车绑在一起的马匹遭了殃,痛苦嘶吼着倒下,随着熊熊燃烧的马车车厢渐渐失去生机。
嗖嗖嗖——
趁着马车爆炸的功夫,一个个穿着紫色无袖作战服,套着云隐专属单肩马甲的金发银发忍者们,层层包围了木叶一行人。
“云隐这是执意要与木叶开战吗?”
放下泉和宇智波鼬,油女龙马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微眯,一边大声质问,一边快速打量着膀大腰圈气息凶悍的云隐忍者,面色大变,咬牙切齿道,
“你们是那两个部队的家伙!”